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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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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我带你走。”

    我猛然抬头,才意识到我说出了心里话,而甚尔也回应了我。

    他平静地注视我。

    我沉默了很久,他也不说话,我们两执拗地盯着对方,试图从彼此眼里看到类似退缩的情绪。

    “为什么?”我顿了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你。”

    依旧是这句话。

    原来意思是看我啊。

    这些年时间已经把甚尔从豺狼变成我身边的恶犬了吗。

    “看你。”我将话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甚尔低声笑了,目光仍攥着我。

    他没回应我,我以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准确说,应该就是甚尔随口说说的罢了。

    当晚,我却因为想着他说的这些话反复失眠。

    屋梁快被我盯穿了一个洞。

    翌日,我没有去上课,就听到父亲传唤我的消息。

    许久没看到父亲,一进到他的庭院,我就闻到浓郁的酒气。这人自从我母亲离世后,喝酒就喝得更凶了。

    他见到我,摸了摸发白的胡须,挥挥手:“西西呀。”

    “这是山本家的大儿子。”

    “这是芦田家的三儿子。”

    “……”

    他给我介绍了不少男人,年龄每一个都起码四十五岁以上,甚至每一个男人都有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

    好家伙,这是让我嫁过去当小妈啊。

    “你如今也到了待嫁的年纪,长老们为你选了这些人选可还满意?”

    我摇头。

    父亲一噎。

    他似乎只是跟我客套客套。

    “那你想跟什么样的男人结婚?”他道,“你是禅院的女儿,从小到大我都依着你,但是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你心意,有些事不能由着自己。”

    “……”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三日后与芦田家的三儿子见面。

    回庭院的路上,我途径直哉的庭院。他近几年去了京都咒术高专上学,染了头金发,还打了几个耳洞,衬得他那张脸在不说话时格外赏心悦目。

    “父亲叫你去做什么。”直哉忽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懒得吭声,他习惯了一样看向我身后的女仆。

    “你说。”

    “是,直哉少爷。家主大人安排小姐三日后和芦田少爷见面。”

    直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热热的吐息经过我耳畔:“噢?终于要嫁人了?不过芦田家是什么废物家族吧,你这个女人虽然连术式都没有,但脸蛋还看得过去,嫁给芦田家作什么,老头子耍酒疯么?”

    我看他在说梦话吧。

    眼见直哉的指尖缠绕上我的头发,我张开嘴就要咬下去,他不紧不慢收回手,避开了我的攻击。

    “算了,等你嫁人了就该知道什么是规矩。”直哉扬起唇角,拍拍我的脸后就朝父亲庭院的方向走去。

    我终于回到我的院子,大咧咧躺在地板上。

    过了会儿,我翻出压箱底的那些东西。

    凌乱的乐高积木,竹蜻蜓,飞行棋……

    看了许久,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响起甚尔问我的那句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啊,现在活着都用尽了全部力气,还能想做什么呢。

    眼前慢慢覆盖一道黑影,倒着的甚尔出现。

    他身上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和服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和人鱼线,脖颈间搭着条白色的热毛巾,发梢的水珠滴到我指尖。

    我摩挲了下手指。

    “甚尔,你想做什么?你想离开禅院家吗?三天后我会跟忘了是哪个男人见面,那个人还有个十多岁的儿子,爸爸让我嫁给他,反正我带不走你,要不你走吧,你早就该走了。”

    我突然身下一空,一双宽阔有力的手将我抱进男人荷尔蒙满满的怀抱。我已经习惯缩在甚尔怀里,多亏了他多年的不计较,每天一放学我第一时间就是去甚尔怀里恢复能量。

    现在我尝试推动甚尔,他一动不动,如同伟岸的山岳。他的下巴放在我颈窝,眼睫毛像羽毛像扫过我的脸颊。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扑通的心跳声仿佛也到了我身体,我不由自主提起一口气。

    漫长的沉默。

    “我会走。”甚尔说。

    我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怅然与失落,浑身的力气仿佛都丢失了。

    紧接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令我愕然回头,寂静的心跳在刹那间草长莺飞。

    甚尔已经抬起头,绿眸凝视我,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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