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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全世界众筹复活本反派》20-30(第5/15页)
然而然地有一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气质,宛如脚下生根的松树一样。
鹿幺一瞬间就站了起来。
“我没事了。”她说,“齐预探了一条路。”她抽了一张地图出来,递给了裴东海。
“谢谢。”青年礼貌地低了低头,接过了地图,上面被用朱笔勾出了一条线路,直通盈金楼的码头。
果然如齐预所说的那样,裴东海说话带着一股所谓的好听的官腔,鹿幺想,他虽然穿着朴素,太久没有修剪的头发潦草地脑后简单地结了一个单马尾,但是若有人和她讲,此人就是昆仑派的宗主,她是绝对会信的。
鹿幺自告奋勇地背起了齐预,这青年比她想象的要轻得多,让鹿幺的心里颤了一下,他们已经清理了所有来过的痕迹,而后门按照齐预探查出的路线,不到一刻钟就到了盈金楼地下暗河的码头。
赛鸿飞正亲自等在那里。
女人拿着一管水烟正坐在船头,火苗在一片昏黑之中一明一灭,好像在替她焦虑不安一样,看见鹿幺她猛地愣了一下,然后蓦地站了起来。
“裴东海。”她吐了几个字出来,“你们真的成功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飞快地解着缆绳,她的目光落到了鹿幺背上的白发青年身上一瞬,又挪开了。
“被伤到了。”她问道。
鹿幺点了点头。
“你们果然成了。”赛鸿飞说,她吩咐船工马上撑杆,船迅速地隐匿进了错综复杂而黑暗的水道之中,涟漪在身后漾开,水面立马愈合,修复如初,将所有的痕迹吞没于无形之中。
赛鸿飞在船尾望了望,她所散发出去探查的气没有感知到追兵或者跟踪,这让她略微放松了几分,她走到了床舱内,裴东海与鹿幺已经将齐预安放在了唯一的床上,青年躺平了身体,一张脸苍白的可怕,但是却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好像从来习惯并擅长忍受疼痛一样。
她又将水烟咬在了嘴里,抬起眼睛看向了裴东海,“你居然真的活了,”她说,轻笑了一声,“看来这齐预还真是手眼通天,有三头六臂,连这种事都能做成。”她自顾自地喟叹着,蹲下去查看着齐预的伤势。
“有还神丹吗?”裴东海微微蹙起了眉尖,“他伤了后背,应该伤在肺腑。”
“有。”赛鸿飞说道,她在小柜子里翻找了一会,拿了颗丹药出来,“这种东西,我们自然是常备的。”鹿幺看着她将还神丹用水化开,慢慢喂给齐预喝,青年的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而如今连嘴唇都褪成了苍白色,上面还染着些咳血的血渍。
“伤的挺重的。”赛鸿飞言简意赅地说。
“是莫问天下的手,肯定很重。”鹿幺小声说道,“那可是莫问天。”她的神经放松下来,恐惧反而一阵一阵地涌了上来,后怕了起来。
赛鸿飞坐在了一边,抬起手来剔着灯,她手腕上的三眼黑鸦露了出来,似乎在无言而冷峻地看着这个世界,“说起来,之前我还在想,人死又怎会复生。”
“现在倒觉得,他若不是真的齐预,那我就是假的。”赛鸿飞说道。
“为什么?”鹿幺小声接话道。
“因为除了齐预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没有灵根但是什么事都敢干,什么祸都敢闯的人。”赛鸿飞说,看着灯光出神。
“偏偏还闯出了些名堂来。”她说。
裴东海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给自己调息着,所以床舱内一时无话,只能听到船底缓慢而悠长的水流声。
鹿幺微微出了口气,“说起来,”她看了看赛鸿飞,“你们二位之前认识。”
赛鸿飞点了点头。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谁不认识裴东海呢。”她说,“他可是昆仑派的宗主。”
“昆仑派现在还是第一大派,当年裴东海在的时候,那份荣光更是今天比不得的。”赛鸿飞说道,“我记得那时候,仙门比武,前十位昆仑派若不占了五席大家都会奇怪的。”
“我还是昆仑派的弟子呢,我之前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因为昆仑派内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毁掉了。”鹿幺小声说道,“好吧,我感觉我还在的时候那个宗主就是个傻叉,说不定他是心虚。”
“你那个教主叫什么名字?”赛鸿飞问道。
“慕容承恩。”鹿幺答道,忍不住滔滔不绝了起来,“这名听着,前半段像个贵族,后半段像个太监,他长得也挺,柔弱的,还挺喜欢打扮,而且还喜欢掐着嗓子训人,标榜自己是贵人的那种缓慢尖细的声调,动作也非常之优雅,还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天天管些有的没的的小事,跟老本行是记帝王起居注似的,所以我们都管他叫皇太监。”
赛鸿飞没忍住笑了出来。
“果然外号才是最真诚的。”她说,“这外号失传了还真的怪可惜的。”
“那真是不巧了。”赛鸿飞说道,“他现在还是昆仑派的宗主。”
“啊?”鹿幺忍不住说道,“那傻叉居然还活着?”
“祸害活万年嘛。”赛鸿飞轻快地说。
“好吧,老话果然说的都没错。”鹿幺说,她扶着头想了一会,“不行,我还是感觉很生气,那个傻叉为什么还在当宗主,他除了管床上不能睡人,书桌不能有书,杯子不能喝水之外还会什么,对,还会因为我们比武的成绩不好罚我们不许吃晚饭集体罚站。”
她忍不住偷眼看向了裴东海,在心里想着昆仑派的宗主是怎么从这样变成那样的。
“那看来他某些地方应该尚存一些过人之处。”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裴东海答道。
齐预说过,裴东海平日里不是很喜欢说话。
“但是如果熟悉了,又很絮叨。”齐预说,“所以裴东海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好惹的人之一。”
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有舒曼殊的事,鹿幺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如果你想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裴东海睁开了眼睛,“我只能说不太认识,因为他是在我之后,从别处调来的。”
他看向了鹿幺。
“怎么了?”他问道,“你害怕我吗?”
“没有。”鹿幺连忙解释道,“就是舒曼殊,”她试图美化一下自己的表达,然后发现失败了,于是她自暴自弃地决定诚实,“就是舒曼殊的事情之后,我以为你会比较防备别人。”
裴东海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
“那倒也不必因噎废食。”他轻声说道,“况且齐预应该很欣赏你吧。”
“也没有。”鹿幺小声说道。
“他把自己的性命都交付给你了。”裴东海说道,“还不算欣赏么?”
鹿幺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一下子埋进了两腿之间。
“也没有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也就我勉强能用了。”
裴东海没有多说什么,他垂下了眼睛,看向了齐预的脸,服下还神丹之后,青年的脸上回流了几分血色。
“他没有灵根,所以这些好起来比我们慢些。”赛鸿飞说道。
鹿幺点了点头,“这样么,”她说,“那岂不是很多事都很不方便。”
“应该是这样的。”赛鸿飞说道,她微微叹了口气。
鹿幺发现自己忍不住叹起了气,说实话平日里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有几分仰视齐预的,当然不只是因为身高,是因为他似乎什么都懂得,什么都做得成。
所以经常遗忘了他不止是个无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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