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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盲嫁》60-65(第10/14页)
母后将祭礼交给了本宫,总得做好,回去后,这就将需要采买的单子整理好,对了,祭礼繁琐,本宫也得请人帮衬,安乐公主最会摆弄宴席了,明日就把安乐公主请入宫来,一起操持祭礼吧。”
安乐公主,十二岁时因为母妃去世,寄养在了当时还是妃子的荣太后名下。
她的丈夫,就是孝心至圣,几乎夜夜守护岳母安眠的齐宏将军。
侍女觉得不妥,待走到水榭时,借着宫外引入的水声遮掩,小声道:“娘娘,您请安乐进宫恐怕不妥吧。”
小齐皇后却是微微一笑:“她和我一般,都有丈夫,却不必时时服侍左右。既然有大把的时间,来陪陪本宫不好吗?母后若是知道了,应该也会赞同,免得安乐公主在驸马府里闲来无事,想东想西的。”
侍女不再说话,拘礼之后,便去传话了。
小齐皇后拎着一把剪子,蹲在小花园里修剪那一株开败了的牡丹花。
在太后那里,她并没说出实情。
各地宗亲世家的暗地里的反应,要比荣太妃知道的还要糟糕。
荣太后当初弑君,杀也杀了,只要没留下铁证,不算问题。
她一个寡妇,弄一两个面首睡一睡,也不算事情。
可是她纵容齐家一个偏房的儿子齐宏走私,私运铁锭,中饱私囊,又蠢到将一个对她心怀怨毒的公主嫁到鞑靼,差点搅动边关战火,就变得不可原谅。
荣太后不明白,她现在之所以能安稳坐在那个位置上,光靠一个齐宏是无用的。
一个皇家的摆设而已,谁坐在那里不是坐?
但是若安坐其位,却不懂眼色,分不明白案板上的猪肉,那么便也离死不远了。
可惜那个毒妇,沉溺在情夫的男色里,居然犯下这等致命错处。
而她被父亲配给那个尿床的小皇帝,被迫上了荣太后的破船。
齐家的女儿不光她一个,她贵为嫡女,其实不过是三岁失了生身母亲的内宅浮萍。
若是等这声名狼藉的蠢妇再无价值,被宗室世家拉拽下去,她就要被迫给这母子陪葬。
所以,她得自救。
就像挽救开败的花草一样,只有剪掉腐败的枝桠,才可有一丝活下的生机。
同样需要自救的,还有那个被高戴绿帽的公主姐姐。
但愿她是个聪明,懂得取舍的……
想到这,小齐皇后带着一脸与年龄并不相称的深沉微笑,举起剪子,咔嚓一声,毫不犹豫地切掉溃烂的腐叶。
再说姬小婵,回到西北的第一天,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老家莘乡的冬天可不会下这么厚的雪。
后来到了京城的那个冬天,天气虽然寒冷,可也只是零星飘了几朵雪花。
所以那时,萧慎用江河冻冰为她垒砌的那座广寒冰宫,才会让她那么感动。
因为她穷极两世,都没有等到一场酣畅淋漓的雪。
而如今,她却在西北的广阔天地间,迎来了出其不意,鹅毛纷飞的大雪。
小婵被段不惊掐着腰抱下马车时,兴奋地用手接着雪花。
“不惊,你看,这雪花可真漂亮!”
段不惊的眼眸微动,低头看着亲切叫他名字的软糯姑娘。
他向来都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
跟他一起被老土匪随便赐名的几个孩子,什么不慌,不忙,不乱,如今坟前长草也有一人多高了。
只剩下了一个“不惊”撑过了刀光剑影,侥幸肮脏地活着。
那名字除了叫得顺口,并无什么特别的讲究。
不过小婵却夸他的名字很好听,还特意翻了诗集给他看“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这一句。
“夫君的为人,就像洞庭湖水般,处变不惊,映照着浮云重山,是大丈夫也。”
说这句的时候,小婵认真极了,就好像她夸赞的那个人当真有如山的胸怀气度。
若不是那时,他们刚刚新婚,姬小婵当时有事求他,特意挖空心思地拍他的马屁,段不惊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这么宽和的人了。
可是方才,小婵突然不再像往常般,人前尊称他为将军,而是直接唤作“不惊”。
段不惊突然觉得叫了快十年的名字,似乎不那么粗鲁刺耳了。
从小婵的嘴里吐出来的那二字,仿佛被春水沁润,一下子鲜活得抽出嫩芽,在这皑皑白雪的冬日,如初绽寒梅般的馨香。
小婵正一脸欣喜接着雪花,腰肢却被身后的人猛得勒住,她诧异回头,一眼看到男人死死盯看自己的幽暗目光。
这人……怎么不分场合?这么冷的天,正赏雪呢,他怎么就露出了夜里锦帐后吃人的眼神了。
难怪她起初觉得这土匪见色起意,这个人,的确有些重欲……
看到小婵嗔怪的目光,段不惊终于收敛了目光,低头亲了亲小婵的脸,低低问:“要不要堆雪人?”
对于童年缺失的种种,小婵永远都没有抵抗力。
她红着鼻头轻笑,迫不及待扑向满天白雪中。
于是二人干脆也不回屋。
段不惊帮她戴好了兔皮帽子和棉手闷子后,便蹲下身,帮小婵滚起了雪球。
小婵学他的样子,却怎么也滚不好,干脆跪在雪地里,重新攒雪球。
二人合力,雪球滚得很大很大,小婵满意地抱着大雪球,用脸在那冰凉的雪球上蹭了蹭。
她抬头望天,长长的睫毛也落满了雪珠,似乎向天轻声祷告道:“真希望,我十八岁时的冬季,也下这样一场酣畅的大雪。”
声音太轻,却震得人耳膜隐隐刺痛,长指太过用力,大掌里刚刚握好的雪球,就这么捏得粉碎了。
段不惊默默调整略显狰狞的五官,待表情如洞庭湖水波澜不惊后,才慢慢抬起头。
“明年冬天,我们会一起在京城看雪。京城十里红墙外的梅林,才是赏雪最美的地方。”
小婵抬眼望向他。
在段不惊原本的命运轨迹里,这个冬季之后,原本也该是他一路征讨入京的宿命了。
只是那时,他为郑家搏命,一路弑杀,夺下了万里江山,也造成了绵延起伏的杀戮。
段不惊说,只要不干涉人的命运因果,她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袖手旁观。
可若是他的命数呢?她还能如成婚时想的那般,对他冷眼旁观地加以利用,心安理得地拿他当自己复仇保命的利爪吗?
那天堆完雪人之后,小婵被段不惊抱起入了内室。
枕头面上的貔貅,像附着在了男人的身上。
他贪婪抓握一切,力道甚至有些太重,在小婵的手腕,胳膊上留下,红色的握痕。
可是小婵却像献祭一般,伸长了湿漉的脖颈,坦然展开手臂,袒露一切,奉献给恶兽恶灵。
她的纵容,滋养了段不惊极力压制的恶念,他用力吞咽下她低微的呼喊,将她压制在自己的怀中。
小婵如今可不再是第一世里,对于卧榻之事懵懵懂懂的妇人。
跟一个毫无道德感的土匪做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放下一切枷锁,甚至在他耳边提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要求。
除了“慢一点,轻一点”的话,他不会去听。
其他再过分的要求,他都能足量,让人发撑地满足。
所以小婵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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