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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余寿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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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苍四域。

    其东苍之东,南蛮之南,北海之北,西荒之西。

    便是中天!

    中天是一片至少占据了道苍三分之一陆地面积的大陆,乃是道苍最为富庶之地。

    中天并不在四域中心,四域中心是冰原,中天是与四域同等大小,在道苍星另一半球的广阔土地。

    也是人类不曾踏足之地。

    四域难入中天的原因也非常简单,四域想要前往中天,皆需要穿越灵绝天堑,若无天人帮助指引,怕是除了大神通者之外无人可以抵达。

    人类曾经靠着可以在无灵之地长期生存的能力其实到达过中天边界,只是出于谨慎一直不敢踏足其中。

    而李黎和绮罗所选的入中天道路便是东苍之东。

    这里只有岩层直接暴露在外的山脊连绵,无生灵可扎根的土地,只有细碎的砂岩在地面上铺了一层。

    这毫无任何生命痕迹的漆黑山脊是比西荒还荒的真正荒漠,就如那些没有生命诞生的异星。

    李黎与天人绮罗飞在云端之上不断向前,人类绮罗则是回到了天人戒内,李黎看着地面上层叠的赤裸山脊也是不禁看向绮罗发问。

    “绮罗,这片区域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自然形成,这片区域算是灵脉的加压层,也是灵秽的主要沉积点,灵气从这里流向四域,路途上不会外溢一点,长年累月下来自然是绝对荒芜区。”

    “也就是说这片区域的地下有着厚重的禁灵岩?”

    “没错,这也是为了尽可能减少被那位神干涉的设计,中陆看似广阔,但真正适宜居住之地不过十分之一,我们天人所能利用的土地不及四域任何一域。”

    中天大陆与四域近乎同面积,但命脉被断,不像四域那样只是灵脉层底下才是禁灵层。

    中天的灵脉层,上下都是禁灵层。

    这也就导致四域人想要抵达中天,必须横穿广阔的灵绝域。

    李黎哪怕已经远离地面行于天上,也感觉到了灵气在这里消耗的速度倍增加剧。

    空间之中缺乏引起连锁反应的游离灵气,他必须人为制造足够量级的灵气才可发挥出行天之速。

    四域人总觉得四域贫瘠,但四域的灵气早已经融入天地万物中,融入方方面面,万物都是灵气相接的点。

    若拿四域生灵比做鱼,那么四域便是海,富庶贫瘠与否不过是深水与浅滩的区别。

    鱼困浅滩固然难以长成大鱼,但只要小心一点不要搁浅,生存倒是没有问题。

    哪怕是以贫瘠著称的南墟,与这灵绝之地相比起来都算是生灵乐土。

    而中天便是荒漠,唯独荒漠中心有着一片绿洲内海,外海之鱼要如何在沙漠之中游行抵达绿洲?

    唯有那些长出了足,可以行走的鱼才可勉强一观中天盛景。

    行天行天。

    这个境界又被赋予了一个意义,能够行至中天的资格。

    “我们曾以为这四方荒芜是你们过度开发导致的,你们在不断抽取四域命脉,掠夺四域灵气。”

    李黎想起了人类对于中天的诸多猜测,人类曾认为天人是永不满足的掠夺者,四域迟早有一日也会变成中天模样,当时的人类对道苍了解过少。

    哪怕是到了现在,最新的猜测也只是认为四方灵绝域可能是天人层热量向中天富集导致的,四方灵绝域的气温确实很高,日夜不停的被天人层流散的热量炙烤,不适宜生命存在。

    鱼行陆地本就艰难,若是再加上气候炎热,快速脱水的鱼更难从外海抵达沙漠中心的绿洲。

    天人其实没有设防,没有设下什么壁垒阻挡四域人,只是一系列自然现象天然诞生了阻隔。

    “未见全貌时会有这种揣测很正常,四域一直觉得中天是仙神之地,灵气无穷无尽,又有多少人明白中天才是道苍生灵得以幸存的代价?”

    “这个代价我们一直在付,从神阳星陨的那一刻起,我们很明白我们不过是在它的遗骸旁苟延残喘,只不过它死亡的速度很漫长,并且它的死不是冰冷的,是愈发炽热,就像是我们的极境升华。”

    “越是接近死亡,越是炽热,越是强大!”

    “然后在最巅峰的那一刻消逝。”

    “我们已知神阳也会升华,只是不知道它会如何升华,你能告诉我吗?”

    绮罗看着李黎,渴望从她眼中的“天人”身上得到答案。

    “就我目前所知的来看,大概率发生超新星爆发,以道苍目前和神阳的距离,结局大概率是完全被吞没熔融,一切都被瞬间焚毁。”

    超新星爆发对恒星系内的天体是绝对毁灭性的,都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射线影响,那是十几光年外才会遇到的爆发残留,已经算是消减得很温柔的残留了。

    “超新星……爆发?”

    “就是这样。”

    李黎暂时停下,用灵法在不远处造出一个比他整个人还大的火球,然后从风中抓取一粒沙放在火球旁。

    而后……

    火球炸裂!

    沙粒被直接蒸发汽化。

    绮罗见此一幕眼睛大睁,她愣愣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那一轮有些偏红的巨日还在盛放狂暴炽热的光芒,但却偏偏让绮罗感觉一股恶寒袭遍全身。

    “这是我们已经预想到的最坏结果,我们之中甚至没有多少人相信会这样,我们更倾向于认为它会闪烁,闪烁之后留下青白色的日核尚且温暖我们。”

    绮罗说出了实情,天人是知道的,天人具备一定的天文知识,但天人不认为他们会那么倒霉,他们的观测法可能有些问题导致判断错误。

    反正人类的观测法认为那大概率是一颗红超巨星!

    “你们为何这么乐观?有什么依据吗?”

    “有,它起初不是这样的,它起初更大,更亮,现在倒是要温和不少。”

    “那我几乎可以肯定它就是超巨星了。”

    李黎听到这番话直接下达了判决,这正是红巨星转为红超巨星的明显特征。

    外部温度的短暂冷却平和。

    内部的急剧升温!

    “咦……”

    忽然的,观天的绮罗发出了一声疑问。

    “怎么了?”

    “李黎,还记得半个月前在冰原的时候吗?那时候我看了一眼它,它比起半个月前好像变亮了一些。”

    绮罗此话一出,李黎立即抬头观天,他眼中倒映出那一轮红日,观察得稍微久一点,甚至可以看到它的形体如水球般会忽然的波动一下。

    后红超巨星抛射阶段!!

    道苍余寿自此显现。

    短则数千年,长则一两万年内必定超新星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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