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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敌军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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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舒以东四百余里的官道上,崔玄看完快马送来的书信,转身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军!”

    他手底下这五千人虽算精锐之师,但大部分都是披甲步卒,两条腿再怎么急行军,也不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崔玄一拨马头,赶上前头并行的匈奴右谷蠡王呼延阔:“右王,我麾下步卒脚程慢,还得劳烦你们先去围了那平舒城。”

    呼延阔一把勒住缰绳,侧过身斜眯着崔玄:“什么意思?你崔家的人走在后面,让我们先去?怎么,要出尔反尔,让我们去攻城吗?”

    匈奴人跟大雍人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早先跟宁王合作时,两边就没少互相耍心眼子。说穿了,两家本就没有半点信任基础,无非是为了各自的好处临时拼凑在一块儿。

    听到这话,崔玄笑了笑:“右王莫要多心。你们先去一步,只需要把平舒城围住就行,免得城里那伙贼人提前撤退,我们随后就到。早先既然说好了,你们到了地方不需要攻城,攻城的事自有我们来做。”

    呼延阔在马背上盘算了一下。他手底下全是骑兵,过去跑得快,真有不对劲撤得也快。

    反正话已挑明不去啃城墙,真要在平地上打野战,他根本不怵任何一支大雍官军,谁先到都无所谓。

    呼延阔点了点头:“行,那本王就先行一步。”

    说罢,他扬起马鞭在半空抽出一记脆响,嘴里打了个呼哨,大声吩咐手底下的万骑长和千夫长。

    很快,八千匈奴骑兵一人牵着两匹马,轰隆隆脱离了步卒大队。这段时间为了照顾后头这部分步卒,他们行军的速度压得极慢,人和马都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没了拖累,一万六千匹战马顺着平阔的官道放开马蹄,一路向西直扑平舒。

    塞外胡骑长途奔袭最讲章法。骑士跑出几十里地,不用勒马停步,直接纵身换乘身侧并行的副马,让跑乏的战马空载跟跑歇力;渴了仰头灌两口皮囊里的冷水,饿了从怀里抓一把炒米肉干硬嚼,昼夜只停四个时辰喂马黑豆。

    最前头的几百名游骑更是撒出去十余里清道,沿途官道上撞见的挑夫、行商乃至路边春耕的农人,不等开口呼救便被乱箭射翻在路沟里,半点风声都没往西边漏过去。

    而平舒城里,自打那天傍晚送走崔衡,一晃眼过去了四天。

    这段时间林渊一直没得闲。这一趟他带出来的人手有限,身边几个得力干将有的还留在义宁府看家,跟出来的邓绍武、林大、林铁三个人,成天在各个地方来回奔走调度,连坐下来歇口气的工夫都少。

    偏偏这几天,城里那帮归顺的崔家旁支一直不停地往林渊跟前献宝。

    代郡崔氏这么大一份家业,平日里真正管庄子、盯账房、跑杂务的,其实反而不是主族那些老爷,而是这些出了五服的偏支。

    毕竟在那些世家老爷看来,这种活计都是下人干的粗活。如今这些偏支每个人头上还挂着欠林渊一千两银子的债,而且前两天那几个先把债还完的人都领到了官身文牒,这一下子把剩下的人全给看眼红了。

    为了还债讨官身,这段时间他们在乡下不断地搜罗,今天牵回来几头牛,明天赶回来十几匹骡子,连庄子地窖里的陈粮、库房里的粗麻布都翻了出来,一车接一车往城里拉。林渊也不挑剔,来多少照单全收。

    到底是盘踞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家底比当初云阳县那些地主老财要强得多。正因为搜罗出来的东西没完没了,平舒县城这几天格外热闹,西门外每天都是络绎不绝的车马,排着长队往白道坞送东西。

    这天午后,城中崔家大宅的正堂外还挤着十几个崔氏偏支的管事,正拽着书办的袖子争辩自家牵来的老骡子该抵十五两还是十八两银子。林渊坐在大堂里核对着刚呈上来的物资册子,盘算着再收两天就封账撤人。

    就在这时,东街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路撞翻了街口两个货担,直奔崔家宅院而来。

    战马刚冲到门前,马背上的夜不收便翻身滚落在地,推开院里算账的人群一路狂奔冲进大堂,扑到林渊面前抱拳喊道:“将军,不好了!”

    院里吵嚷的算账声戛然而止。林渊抬起头:“怎么了?”

    那夜不收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喊道:“前方东边官道出现大队骑兵,离咱们这里已经不到五十里了!”

    林渊手里的册子往案上一搁,猛地站起身:“什么?大队骑兵?有多少人?”

    “不知道!”夜不收声音发紧,“对方前头撒开了大批游骑驱赶哨探,隔着两三里地就拿弓箭追着咱们射,同哨三个弟兄全折在后头了!属下只看见官道尽头黄尘连成了片,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漫山遍野全是骑兵,少说也有三四千,甚至更多,实在靠不近探明旗号!”

    这段时间城里虽忙着搬运物资,林渊却并没有放松东边的警惕,手底下的夜不收一直轮班撒出去探查。

    只是骑卒人手有限,跑出去一趟也就是在五十里到八十里路之间来回巡哨,再往远放连传信接应都顾不上,往常盯紧相邻县城的官道行程也就够了。

    打从起事带兵以来,林渊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还真没有遇到过大队骑兵长途奔袭的阵仗。

    饶是他现在想破脑子,也想不到匈奴的右谷蠡王会从几百里外的青州一路奔袭过来;当然,这会儿他也并不知道,东边扑过来的这支骑兵就是匈奴右谷蠡王的人马。

    但他心里清楚一桩事,夜不收从五十里外跑死马赶回来报信,路上少说也耗去了小半个时辰。对方既然是大队骑兵,此刻前锋离平舒东门只怕连三十里都不到!

    林渊站在堂前沉默了两息,当即抓起佩刀大步往外走:“立刻落下东、南、北三门千斤闸,停止运输,所有人整军上墙!西门先留一道口子,快马传令路上的人,丢掉大车牲口,离白道坞近的直接去白道坞,离我们这里近的全部退回平舒县,半个时辰后西门一并关死!”

    林渊迈下石阶对赶过来的林大吩咐道:“再派一队骑卒从北门绕出去,务必要给我探明这队骑兵到底是什么人!”

    林大领命快步奔出院门。

    林渊站在院子当中,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可能?几千骑兵?这到底是谁?”

    【不好意思,局长来晚一点,快给我点催更评论啊,最近数据超级差,需要小黑子们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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